借用一下李方拟的题目。
这期的头条《一场虚拟世界的反歧视大战》注定要成为话题。
昨天我的同学咖啡鱼特别短信:南周疯了?几个月前的网上帖子也上头版?
G博导今天下午给我们讲课时,我问了他对这个头条的评价。博导先问:“这条新闻你们看完了没有。”答曰:“一口气看完了。”“以前的其他头条呢?”无语。
博导说他的原意是为了创新,游戏,好玩,“总不能每期都是苦大仇深的吧?”他甚至让记者不必去采访,只要深入网络就行。“游戏就要以游戏的态度。”
博导认为,创新还是很重要的,但风险非常大,搞不好就破坏了他的“一世英名”。他说:“一年顶多就一次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我部分同意博导的观点。创新是应该提倡的,帖子本身的话题也是很有重量的。但,在头版做实验,值得商榷。当然,如果不是更特殊的原因,上头条的不是这条稿子。
报社有同志叹曰:周末廿载,此文独“尊”。
不过,据说经济部开会时,竟把这个头条当作讨论重点。大家拿到报纸,起初都是大惊失色,读下去后,却发现非常好玩。MACK老师说,经济版的头条要是有这么好看就好了!
深有同感。近几期报纸,唯一让我一口气读下去的头条,恰恰就是这个。
读者的反应可想而知啦。有个段子,我估计是有人编的:
(请问您找哪位?)我不找哪位,我订了四年你们的报纸,现在我决定不定了!我要问,你们的犀利哪去了?你们的真实哪去了?为什么现在那么多歌功颂德的事情?为什么民办的报纸变成了官办的报纸?你们现在不过是披着民主声音的外表,而且是虚伪的外表!现在那么多矿难,你们为什么不报道?我还记得你们以前对乐山、峨嵋的报道。这样的新闻现在为什么没有了?你们新闻的良心哪去了?你们的品格哪去了?
(请问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?)我的工作是教师,是大学教授。我所定的刊物都是全国顶级的,包括《新闻周刊》,包括《读书》、《读者》。我现在决定不订你们了,而且我要上网告诉我的朋友们都不要订你们了。我知道你们那么多记者编辑集体辞职的原因,因为你们已经完全没落了!而且你们如果不做改变,我可以预言,两年之后你们必然走向穷途末路!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民夫民妇的呼喊吗?难道你们没有听到老百姓的呼喊吗?你不用跟我解释,因为你不是总编,你没有解释的权利,你的解释是苍白的。我只希望你把我的话转达给你们的总编,出现现在的情况,是你们自身编辑的悲哀!就说这么多,我挂了!
网上恶评如潮(这个词语不算过)。网友心乱他弟在天涯发文《南方周末版的上流社会》说:
(前略)由此我想我基本上可以推断,这个号称史上最强的帖子,不过是一群人的集体意淫。而且,由于缺乏想像力和参照物,只能从时尚刊物里寻找灵感。
更令我大跌眼镜(幸好我不戴眼镜)的是,居然它引起《南方周末》记者的注意,而且居然最后上了《南方周末》的头版!我只能说,这是什么样的鉴赏力啊。
我想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啦,过去的《南方周末》是一张“良知”报纸,是代表草根向权贵讨公道的。于是我们理解,那双泪流满面的眼睛,它可能分不清一年花一千万美金养一匹马是不是很过分;但是,顺手查一下中华慈善总会一年落袋多少银两总还是记者的本分吧,总不至于让那个自称家族每年捐款的北纬同学就这样蒙混过去。
固然,这样文章放到头版,大概《南方周末》也会有它的解释,比如说帖子的主旨是宣扬人人平等,反对富人歧视穷人,这也说得过去。可是,文内更大篇幅所津津乐道的所谓上流社会的标准(门槛)问题,放在一向铁肩担道义的《南方周末》的头版上,难道不显得有点滑稽吗?或许,这是该报转型的强烈信号和探空气球?当然我们都知道,它早就转型了。但是不要搞得这么明显好吗——拜托!
不愧是李方。尖酸刻薄。听说他最近出走,去了网易。